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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救援湘军入川】深入汶川,这座哭泣的城市
时间:2008-5-20 17:21:11  来源:环球钢铁网信息中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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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编者按:5月12日,四川汶川大地震,震撼了中国人的心。翌日下午,中联重科组建湖南首支企业救援队,从长沙总部出发,急驰四川救援。中国经济周刊记者曹昌随队远征,今天上午,他向红网发来第三篇入川救援纪实。
  
  在汶川县城,环卫工人在清扫垃圾,卫生预防人员背着喷雾器在打消毒液,人们不再在街头大小便,应急厕所的帐篷搭到了每条街上,电脑派不上用场,宣传灾后防病事项的传单改成了手写。
  
  特殊时期,位于县城中心的威州师范学校改成了人民医院,原医院变成了危房。曹刚是县人民医院外科的副主任医师,他说,因为外援的到来,外科由8个增加到了30个,“外科最缺的是消毒液和输液。”
  
  正在街头进行防疫工作的医生叫李静,来自阿坝州集控中心,她说,全州有工作人员200多人,灾情发生后,有400多位志愿者加入防疫工作中。而卫生局的工作人员说,汶川现有360多名医护人员,其中县城有200多人。阿坝州副州长田晓丹说,进入阿坝州的外援医护人员有1100名(含部队),其中,在汶川的有700多名左右,县城约还缺500-600名医护人员。
  
  救援三大重点:消毒、健康教育、疫情调查处理
  
  “消毒、健康教育与疫情调查处理是当前工作的三大重点。”县疾控中心主任陈红说,全县共有13个乡镇,目前能够通车的有5个乡镇,中心共派出了30个工作人员,在主城区分成5个片,在居民集中地、军队、学校、医院等区域进行重点防疫,责任到人。我最担心的是发生传染病,主要是呼吸道感染和肠道感染,目前,灾区没有大的疫情发生。灾区缺药,缺医疗防疫器械。消毒用的84液已经过期了,因为有些效果,还在使用;饮用水消毒液15号就用完了;灭蚊杀虫的这类药也没有了。截至目前,我们很少收到此类外援的药品。
  
  “药品、帐篷、饮用水、粮食、蔬菜、工程机械,6大紧缺物资中,药品居第一位。”田晓丹忧虑对记者说“汶川约11万人,城区约4万人,城区还好一点,乡镇的困难更严峻。”
  
  关于地震前的征兆,当时身在都江堰的林处长这样描述:上午阳光灿烂,中午时分起了一阵大风,乌云遮日,持续数分钟后,云开雾散,天光明朗。不久,地震就来了。汶川当地人民所说的情况是,震前毫无征兆,天空晴朗,和往常一样,风并不大。
  
  房子“站“着,其实是危房
  
  很多进入灾区后的媒体和救援者不禁会问:汶川的房子都还“站”着,是否说明汶川的灾情并不严重?与周边10多乡镇比较,位于汶川县城威州镇的大部分建筑为什么没有倒下?
  
  阿坝州副州长田晓丹的职责之一是主管地救灾和地震,他对记者进行了解释:
  
  “不要看我们的房子没有趴下,实际上,90%以上的房子都是危房。从外面看,一些开了裂缝,到里面看,一片狼籍。汶川位于龙门山断裂带,是地震频繁地带。县城的建设,按8度地震设防,起点较高,简单地说,就是遇7级左右的地震,房屋建筑也不会倒下。
  
  地震来时,“大地像是在哭泣”
  
  汶川县城,海拔高度是1360米。而在整个汶川,平均海拔高度在2000-3000米之间,最高的地方,超过了5000米。汶川的震中在映秀,此前,震级被测定为7.8级,今日修正为8级。海拔越高,抗震能力越弱。在这次地震中,海拔2000-3000米以上的房子基本都倒下了。而在山区农村,老百姓自己建设的房子,防震能力较弱,地震破坏程度更大。
  
  汶川县建设局局长张先武亲历了此次地震,当时他在威州镇七盘沟调研。他说,地震来时,山崩地裂,一排排房子相继垮掉,有的被冲到水沟,有的被埋到山底,他说他还从泥土中挖了3个人。地震后,水从裂缝中冒出来,“大地像是在哭泣。”当时大山脚下,正好有大客车经过,地震来临,大山转眼把客车掩埋,“之前,还可以听到呼救声,但山上不时有飞石落下,又没有机械设备,即便有也上不去,余震不断,根本没有办法两三天后,便没有了呼救声。”
  
  向映秀镇进军,遇阻
  
  5月18日下午,县建设局工作人员任纯强为中联总工王春阳开车引路,到灾区考察现场。王春阳说,朝震中映秀镇方向冲,能走多远,就走多远!
  
  任纯强的父母在都江堰。此次地震,他的父母不幸遇难,均年过八十。因特殊时期,且工作在身,任纯强没有回家,这个男人一噙着泪说他对生与死有了更多的思考。他的哥哥任纯福,是汶川县交警大队副大队长,也没有回去奔丧,“穿了这身衣服,如何回得去?”
  
  我们所走的这条路,是成都到九寨沟的重要旅游通道,原名称是九环线,今年修通了一条高等级公路的复线,称都汶公路(都江堰-汶川),全长78公里。行至草坡乡隧道时,我们被迫停了下来。隧道口已被山体滑坡封了个半死,探出半个脑袋,山上细碎的飞石扑向我们的脸。
  
  莆志蕙一家最幸运
  
  后来,大家决定去七盘沟看看。莆志蕙是威州镇七盘沟志蕙幼儿园的园长,她说地震来时,他们把50个孩子全部撤到了安全区域,在七盘沟,记者看到莆志蕙幼儿园的教室墙壁部分已经垮掉,一地的石头和砖块,女人说孩子们和她是幸运的。
  
  实际上,莆志蕙的一家全是灾难中的幸存者。她的老父亲,被从倒塌的房屋中救出时,仅伤了一点头皮,她的丈夫罗仁刚能够活着出来更是奇迹。
  
  罗仁刚是县广播电视局的职工,12日,他驾驶面包车与另外3名同事到草坡乡调信号。在山脚下行车时他们遇上了地震,他赶紧停车叫同事跳车。等他一边奔跑一边回头看时,3位同事已经不见,伴随山体下落而来的巨风,带着灰尘向他扑来,面包车像纸一样翻着跟头飞起,刹那间,他的人也被卷到了空中,迷迷糊糊中,他抓到了一颗树,然后死死抱住树枝,任风吹沙击。地震之后,又来余震,飞沙走石,雨也倾盆而下,“那时我只有一个信念,就是不能死!”
  
  罗仁刚露着两只眼睛从树上下来的时候,身上揣有一包烟,一个火机,他碰到了山下唯一的一个幸存者--一个老妈妈。老妈妈告诉他,她家附近还住了一户人家,丈夫和妻子正在山下为菜泼粪施肥,地震滑坡不仅眼睁睁地吞掉了两口子,还把他们不足10岁的小孩也埋葬。
  
  他们被困在了山里。没有水喝,他们用塑料布接天上雨水;没有吃,他们从倒塌的房屋中,用木棍勾出了一块腊肉,煮熟。三天时间里,他们相依为命,直到被人发现救出。
  
  而罗仁刚的邻居,“董老爸”就没有这么幸运,被塌下来的房子压伤后,因没有好的药品和及时救治,去世了。
  
  听了莆志蕙夫妇的叙述,王春阳感慨地说,“山区发生地震是致命的,所有努力都显得如此脆弱。”
  
  中国经济周刊记者 曹昌 红网记者 喻向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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